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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是审讯室,倒不如说是兵器库,是陈列各色外表怪异的磨人武器的库房。
斑驳的墙面森然生寒,密密地搁置着在黑夜中匍匐的猛兽,斧钺的狭长切口,钻锯的泛光尖端,各类制鞭裹挟的暗刺,假意披上阴阳外皮的‘合|欢杖’,如同猛兽眼底时而闪过的嗜血本性,从未掩藏过自己迫害的欲|望。
门窗严实,形同虚设,牢房外明媚的秋日阳光徘徊在三丈外的地界中,半分未侵入人世的地狱。审讯室中只有昏暗的烛光伸展开猥琐的触角,低低笑着抚摸过各类刑具,而后再度归回沉寂。
左监终于开口道:“停。”
有些疲乏的狱卒将举在半空的手顺势往前一甩,而后收回了长鞭,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成流,顺着鞭尾一路跌落在墨黑的地面上,木架上逝水残存的呻|吟如同泣血的残阳,又如面前鲜血滴落的声音,喑哑地几不可闻。
左监上前仰首看着逝水,说道:“殿下,现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紧跟着左监的询问,囚室中轻轻地,确又不容置疑地响起了一个声音,简短地只有一个字,似乎是回应左监般的一个字:“好。”
左监却是面色骤变,原本站立着的身子猛然回转了过去,而后双膝几乎同时重重地跪落在地面上,惶恐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微臣不知圣上銮驾至此,故而不及见驾,请皇上恕罪!”
此刻站在审讯室门前,不知何时便悄无声息立于左监身后,轻轻道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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