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也许还会送命。
他抬起头朝楼上看,勾片栏杆前站着两个梳垂挂髻穿对襟衣的八品女官,瞧见他,对他遥遥肃拜下去。 皇后跟前的内侍总管元度笑着迎上来,深揖打拱道,“殿下好事将近,奴婢给殿下道喜了。”
他心思重,先前经历了一番波折,这时总不免怏怏的。如今听了这话,私底下也猜到十之八/九。垂着眼,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只道,“我能有什么喜事!”对他来说称得上喜事的,大约除了弥生就只有皇位了。
元度窒了下,看他面色不好也不敢再多嘴,弓着身子引他往楼上去,走了几步复轻声道,“琅琊王氏送女进京了,今日来拜见皇后殿下。殿下设了个茶局,这会子在齐斗楼上打茶围呢!”
他心下了然,不过即使反感也不做在脸上。抬起手来掖了掖右衽的领子,这才举步迈进穿堂里。
齐斗楼比宫墙还高出一大截,高处难免显得孤寂。穿堂两侧是透雕的楠木围屏,尽头挂着山水帷幔。隐约有风吹过来,湘妃帘子在月洞窗上托托的磕撞。皇后养的白猫摇着蓬松的尾巴轻巧走过,楼里光线很暗,却是雕梁画栋一派慵懒的富贵气象。
宫婢伺候他换软履,他敛了袍子上席垫,转过一根九龙抱柱进内间。皇后面南趺坐在矮腿茶几后,看见他便直起身来,含笑道,“可巧还没走,只当你回太学去了呢!”转过脸对边上的女郎道,“那是乐陵殿下,你来见个礼。”
那女郎施施然挪过身子,跪在坐垫上行稽首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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