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

    刚蹬上车，就在胡同口碰上了姨妈。她骑着小踏板，从遮阳帽到纱巾，把自

    己裹得像个阿拉伯酋长。以至于当她停车鸣笛时，我都没反应过来。她问我干啥

    去。我说回家。她说这么急啊。我说哦。她说好不容易来次，就回来嘛。

    她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个许久未见又并不太熟络的亲戚般，客套中带着

    丝冷淡，好像那天的事情只是发生在我的春梦里般。

    神使鬼差地，我就跟她回了家。看张凤棠进来，老太太面无表情地说：「回

    来了。」张凤棠嗯了声，又似乎没有，反正她溜烟就骑了进去。她婆婆抱着

    小孩起身，边颠着，边学着小孩的口吻：「小毛孩，回家咯。」经过门口时

    她对我点了点头：「林林你玩儿，我到那院趟，孩儿他妈也该回来了。」等张

    凤棠停好车出来，院子里就只剩下我个人了。

    在张凤棠招呼下，我进了客厅。陆宏峰手里攥着个苹果，看见我就递了过来。

    「儿子真是懂事儿了，」张凤棠摸摸他的头，转瞬声调却提升了八度，「鼻

    涕擤干净去！说过你少次！吸溜来吸溜去，恶心不恶心！」评剧世家的孩子难

    免要受些训练，据母亲说张凤棠早年还跟过几年戏班子。她天生高亮的嗓音在跌

    宕起伏间像只穿梭云间的鹞子。不等她扬起巴掌，陆宏峰哧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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