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早已呼呼大睡，我却支着眼皮，苦苦煎熬。

    晚饭又喝了好水，以便半夜能被尿憋醒。

    我像个夜游症患者，游走于楼顶、楼梯口、院子和父母房间外，侧耳倾听。

    连几天都是如此，姨父似乎再没来过。

    好几次我都想给母亲说不如让我睡到她的空调房里，但她的个眼神、个

    动作都让我的勇气烟消云散。

    然而那天还是到来了。

    记得是八月末，月朗星稀，清爽宜人。

    整个大地都亮堂堂的，像是镀上了层水银。

    点奶奶就下去了，说是月光太亮，晃人眼。

    没有她的阻挠，我也得以惬意地听了会儿张楚。

    这个顾影自怜的瘦弱男人用彷佛裹在棉被里的声音唱道：愿上苍保佑吃完了

    饭的人民，愿上苍保佑粮食顺利通过人民。

    我搞不懂这是什意思。

    我喜欢那首《蚂蚁蚂蚁》：想想邻居女儿听听收音机，我的理想还埋在

    土里。

    我内心将它改成了：想想邻居女儿听听收音机，我的鸡巴就插在她逼里。

    头顶的那片银色像某种药剂，渗入身体里，让人感到安详。

    这听着听着，我只觉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久，耳畔又响起那种叮咚叮咚的风铃声。

    似乎还有脚步声，猫儿样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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