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死我了，还没吃饭呢。」

    奶奶去热粥，我随手拿了个冷馒头就开始啃。玉米粥热好，奶奶又给我炒了俩鸡

    蛋。还没开口吃，爷爷就回来了，和母亲块，掀开门帘他就说：「你个小兔崽

    子跑哪儿去了，害得家人好找！」我嚼着冷馒头，支吾着，偷偷瞟了母亲眼。

    她面无表情，但在目光碰触的刹那明显眨了眨眼。我吃饭的时候，他们仨

    在旁唠嗑。先说爷爷的病，又说今年麦子如何如何，最后还是说到了父亲。母

    亲说不用担心了，余下的4万已经凑齐了。爷爷磕着烟袋，问：「从哪儿弄的？」

    母亲说：「管同事借了5千，剩下3万5西水屯他姨父先拿出来。」爷爷冷哼声，

    含着浓痰说：「这个王八蛋，全是他害的！那个什么老板还不是他引来的？！」

    奶奶不说话，又开始抹眼泪。

    我突然阵火起，摔了筷子，腾地起来，吼道：「妈的，我去杀了这个王

    八蛋！」三个人都愣住了。还是奶奶反应最快，过来搂住我，说：「我的傻小子

    啊。」爷爷说：「看看，看看，说的什么话！好歹是你姨父。」母亲端坐在沙发

    上，句话也没说。我用余光扫了母亲眼，只感到脸庞热热的，大滴泪水砸在

    了饭桌上。

    第二天5点钟醒来，再也睡不着。昨晚我做了个梦，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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