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早朝结束,沈铎严去慈宁宫看望了一下太皇太后,顺道吃了午膳。从慈宁宫出来,又绕去御花园赏了会儿腊梅。雪中腊梅,寒中凝香,林玉慈不在身旁,赏起来也是寡淡无味。
日头西沉时,他出宫的路上,顺路去了趟冷宫。
冷宫的破败,跟这个皇宫格格不入。断壁残垣,满目苍凉。昨日的积雪还在院子里,未曾被人打扫清理,白中发灰的残雪上,被人踩出一条深深的黑色印记。
现如今,冷宫里只关了一个人。门内无人伺候,门外由几个老弱病残的太监在值守。
沈铎严赏了几个打酒钱,那几人恭恭敬敬把他让进去。
推门而入,随着一股冷风吹过,尘土涤荡在空气中,鼻端传来难闻的霉味。
那是岁月迢迢,人间悲欢沉淀的味道。闻之呛鼻、细思恐极。
屋内什么物件都没有,几块破转头搭起的床铺上,躺靠着一个人。
那人蓬头垢面,双眼无神,呆呆地望着屋顶的蜘蛛网,跟前几日的高高在上,判若两人。
沈铎严站定在屋内,环视一周,视线落在高太后身上。哦,不,现如今应该叫她高氏。现如今的她,对外称病,实则被关入冷宫。早不是高高在上垂帘听政的太后了。
如若不是小皇上拼死力保,留下她一条性命,只怕昨日的飞雪,早已落满她的坟头。
“想知道你那参禅证悟、六根不净的光头情夫,临死之前,说的是什么吗?”沈铎严负手而立,站定在冷宫当中,目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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