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她知道易杨孝顺,每年是必来的。
“除了下葬,你一次也没来过吧?”
吴招娣愣了愣,没料到她长篇大论地叙述了悲惨的遭遇后,易杨却问了这么一句毫无关系的话。她全然没有想过,因为走投无路才出现在自己丈夫墓前的自己,在儿子眼里是多么的不堪。
“你和我算账?”吴招娣像只被打湿了羽毛的斗鸡,仰着脖子道,“是谁生你养你的?你和我算?真要算,你把这些年的抚养费还我!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容易吗?”
易杨忽然觉得暴跳如雷的吴招娣很可悲,可悲到他都提不起兴致来和她计较。
吴招娣看易杨不说话,只冷冷看着她,忽然往坟前一坐,嚎啕大哭道:“易成刚!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周围扫墓的纷纷偏头看过来,这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打扰着逝者的安宁。
然而吴招娣越是撒泼耍赖,易杨越是冷眼旁观。只在吴招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弯腰捡起那束白菊,放到易成刚的墓前,随后掏出块白布轻轻擦拭着积灰的碑文和镶嵌着的易成刚黑白的相片。
“你已经把我卖给那两个男人了,在我还小的时候。”
吴招娣忽地停止了哭嚎,怔怔看着易杨。
“他们一个坐牢,一个瘫痪,这都是报应。而你,也是罪有应得。”
易杨每说一字,吴招娣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最后只剩下一片惨白,颤抖着指着他,说不出半句话来。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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