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向他言明苦楚,也不责怪他选择性地忘却,只希望,能以他所给予的身份常伴左右。然而始料未及的是,精神上的依赖最终演变成了痴情的伏笔,当把真心交付,便注定了一场悲剧的离散。
而比这更令他摧心剖肝的,是信仰的粉碎。他眼睁睁看着谢锦天从神龛上跌落,碎裂了他为他镀的金身,露出“子承父业”却“青出于蓝”的内里。这异曲同工的丑陋,终于让他看清,时间并没有令他走得更远,心上牵着的枷锁,不过是放任他自以为是地绕了个圈,兜兜转转,他终将回到这里,站在渺小、怯懦的自己跟前,依旧无能为力。
除了退缩,除了逃避,他还能怎样?
等反应过来时,他已逃离了会所,站在扑面而来的黑暗中。
而那黑暗里,还闪烁着一双眼,仿佛嗅着他的气息而埋伏在记忆深处的窥探的猛兽。那目光照亮了冰山下深埋的恐惧,让今日的一切都仿佛是个精心策划的局,用以嘲笑他所谓“放下”的痴人说梦。
易杨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退回到人造的光亮中,可他的双眼却被遗弃在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瑟瑟发抖地乞求着视而不见。
“易杨……是你吗?”
分明是低沉的语调,却如山崩海啸,震裂了他最后一道防线。记忆在脚下隆起了土堆,将失魂落魄的他掀翻下去,活埋成了万念俱灰。
那个仿佛修剪枝丫般轻松砍去他人生本有的明媚的可能的刽子手,一步一步地靠近,将他圈禁在他的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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