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为什么要接?”
谢锦天将刚洗好的杯子搁下,静静望着咖啡机渐渐蒸腾起的热气:“不为什么,只是好奇。”
易杨看谢锦天的表情像在看一个异类。
“你不觉得有趣?”谢锦天的脸面隔着沸腾的蒸汽显得有些扭曲,“他们这类人,总是以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分明是异类,却要求公平地对待。”
从前,谢锦天因为他父亲的原因,从来都是对这类话题避而不谈的。这还是第一次,他在易杨面前如此直白地表露出他对“这类人”的厌恶。
敏感如易杨,自然察觉到了点什么,他绕过那些让他看不真切的雾气,走到谢锦天跟前直视他的双眼道:“你想说什么?”
话到嘴边,谢锦天却忽然失语了。
他在做什么?试图激怒易杨,让他先和盘托出隐瞒了多年的真相?
然后呢?是理直气壮地斥责易杨的痴心妄想,还是不动声色地与他割袍断义?
此刻,光是想象与易杨对峙的情形,谢锦天便觉得四肢百骸仿佛被灌了铅,沉重得寸步难行。在对他了如指掌的易杨面前,他永远只是个虚长一岁的孩子。经过几日的反思,他不得不承认,他多少有些害怕易杨的离弃,因为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谁还能像易杨那样,无条件地宠着他,捧着他了。
他是个自私的懦夫,所以只能用隐在幕后的方式,卑劣地对抗易杨的感情。
谁让那感情也是见不得光的?他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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