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们的讥笑言犹在耳:“四少,亲哥哥的滋味怎么样?啧啧,还是个傻子,亏你也下得去手……”
他上去就跟人打了起来,虽然结果是他被人按在地上打。
人都是有痛处的。
那天早晨醒来,发现孟栩一动不动昏死在自己身下,脸上被打得红肿,身上全是青紫的被虐待过的伤痕,床上身上都是血迹。
这一幕锥心刺骨,哪怕过去了四个多月,也常常让他从梦魇中惊醒。
他是否像他们所说的,对自己的亲兄弟怀有不轨心思他不知道,但孟栩,他总是想起他抓着他的手说:“不要怕,三哥在呢,那些欺负你的人,都被我打出去了。”
街对面的花店放起了音乐,声音很大,孟良人看过去,玻璃橱窗里摆着一瓶落了灰的郁金香仿花。
被逐出孟家之后,日子过得落魄,他当了二十多年不事生产的孟四少爷,没有经济来源,只能四处打工,一双细皮嫩肉的手什么都做不好,差点饿死街头。
天细细地下起雨来,但电话是一定要打通的。
拨了一遍又一遍,手指有些冻僵了,终于被人接起来,传来低沉的男人声音:“哪位?”
孟良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开口道:“大哥。”
那头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压抑怒火:“孟良人。”
孟良人等了一会儿,对方居然没挂电话,这才干涩开口道:“大哥,过几天就是母亲的忌日了,我想回……去宅子里拿点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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