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底斯叔叔永远是这麽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站住很高很远的地方。即使他衣服朴素,性格平和,即使有时候他会蹲下来,像这样抚摸抚摸我的头,但是我心里明白,他永远都是在阶梯之上的。
所以反而有许多话容易说出口,就像是凡人不由自主地想向万能的主告解一般。
“後来她死了。”
“神祭日的时候,她曾是我的引路女祭司。”
“她很美……我,梦过她。”
我时断时续,毫无逻辑地将这几天来发生的一切讲给他听。
他一直表情温和地坐在那里,每秒锺消耗著难以想象的能量,只为了听我絮叨,一直到明月高悬,我说到了筋疲力尽,自发沈默下去为止。
在我即将陷入睡眠的时候,似睡非睡之时。
面具遮住脸的上半部分,穆底斯叔叔低下了头来,面容平和地看著我,缓慢地移动著手指,一下一下梳理著我的头发,任我青色的头发淌满了他的掌心。垂下来丝丝缕缕的银发冰凉,蛛网般缠满了我的全身。
月色中,他的声音低缓,泛著水汽,音色如诗如梦。
[──梦里,她是爱你的。]
第十九章 释放
我醒来之後,穆底斯叔叔已经离开了,四周还是空荡荡的囚房,只剩下一张铜面具摆在我的枕边。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我从囚房简陋的床上坐起来,拾起了面具,面具上余温尚存。在面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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