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那人的长相和修为,斧灵断断续续地回忆模仿着元臻臻和鬼王的对话,苏焕浓眉紧皱,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着实没想到那人竟会是臻臻的哥哥,适才他急着找她,还没功夫去感知鬼王的行踪,如今静下心来细细一探,那人果然身在鬼域。那么臻臻,也被他带去了鬼域吗?
想来也是,神仙之外,还有谁能有那么大的本事,维持元臻臻的生机?
斧灵被他身上蓦然腾起的杀意吓得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你要是去找主人,把、把我一起带去吧,她用得上我的!”
她已经失去内丹,不能再用你了……苏焕喉头发苦,却无法说出口,只能珍而重之地把板斧收入袖中,和九弦琴放在一起。
这是她唯一留下的东西,也是他最后的想念了。
鉴于鬼王也能感知到自己,苏焕思忖片刻就离开了那里,飞赴幽冥河畔的天军阵营。此刻坐镇的主帅是他当年的好友、同出一门的将帅澜书。长翎不在,他顶着重重压力与鬼族周旋,日夜辗转难眠。
苏焕在他营帐外弹奏一曲,澜书赤脚奔出,欣喜若狂,自不必说。
思绪回到筵席上,长翎定了定心神,歉声道:“我沉睡万年,最近百年才有了苏醒迹象,开始轮回。鬼族压境,辛苦大家为我担惊受怕。长翎先自罚一杯,各位兄弟随意。”
他仰头将一盏碧酒一饮而尽,只是那神色,倒不尽是回归的喜悦和潇洒,反而有种借酒消愁之的悒郁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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