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衣衫的男子,浑水摸鱼地离开了承德。那半截的出宫令牌被牢牢地捏在掌中,乍然看上去,仿若是持著一整块令牌一般。宫门守卫随意便点头放行了,只是心中觉得这侍卫俊俏得不像话般,不由自主地多瞧了几眼,便对那人形貌记忆非常之深刻。然而宫中走失的乃是“若妃娘娘”,盘查者又语焉不详,谁能想到那个白皙、高挑、形容俊美的男人便是内宫里的娘娘呢?
其实数月以前,乔云飞便开始一一规划,也正是这唯一一星渺茫的希望,支撑著他撑到今日。对皇帝的顺从及依赖,不过是迫不得已的扰敌之举,没想到无心插柳,竟似真的唤起熙帝对他一片真情呵护。
然而无论熙帝如何尽心尽情,乔云飞是不可能异位而思、易地而处的。早在严慈进宫面见时,乔云飞一面愧疚万分,一面於案桌之上,以酒水反复写下了“周诚孝”三字。其父教导他书写多年,自然轻而易举认出此字,二老心中为这一匪夷所思的秘密而犹如波澜翻涌,却为了自己唯一的、多年挂心的儿子而勉强扮起了平静。二老素知儿子坚韧顽固,自尊甚高,又如何甘当妃嫔?或许是心中早有潜在暗示,乔父倒也沈著,听闻乔云飞什麽“两情相悦”之言,倒也冷冷回说“顺其自然”。而乔母则难以伪装,只能憋著满腹酸楚,轻轻摩挲云飞脸颊安慰。
二老出宫回府之後,犹豫再三。虽说君恩如天大,但乔父数十年官场生涯,早已把名利看淡,能为百姓出力一二是福,大隐於乡野也是福。进而报民不成,退而修身也可。至於能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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