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梵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灼灼的光华,好似淌着水银一样夺目的流彩。
他并没有废太大的功夫就找到了那里。
没有窗户没有灯火的地牢里连一丝光亮也无,只有齐腰的冰凉的水缓缓流动。
那水并不干净,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浑浊。不时有异样的腥味飘来,在云梵的鼻端流连萦绕。
习武之人都能够夜视,所以云梵能清晰地看到慕珺谂半阖着眼帘面色苍白无力地被铁链束缚在墙壁上,原本殷红如浴火的衣衫凝结了大片暗红色的刺目色块。两条同样的链条穿透了慕珺谂两肩的琵琶骨,有一缕碎发挡在他过分惨白脱力的面庞前,使得他整个人都透着股脆弱又凌乱的难以言喻的美丽。
他紧紧拧着眉头,纤长的羽睫极为不安地颤抖着,瞳孔中那一片清魅的幽波碎成了片片散乱的水晶,于涣散中重整着星辉斑斓的璀璨。
没有人知道慕珺谂深埋心底从不曾外诉于口的弱点。
他不畏无星无月的黑暗,无惧利刃透体的痛楚,却独独对无论是肮脏的还是清澈的或是幽深的、不可或缺不染纤尘的水有着近乎本能的畏惧。
但云梵却并不了解这一点。
似是感觉到了云梵的到来,他勉力张开双目,眸中似乎酝酿着月下山巅千年不化的冰雪霜寒,就这样冷冷地斜觑了过来。
甫一接触到云梵复杂难辨的目光,慕珺谂似乎愣了愣,随即略显狼狈地撇开头不言不语。
这一刻,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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