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去广西,那地方、那地方……不行,政儿不能到那儿去,不行,不能去,不能去……”
王熙凤闪过地上的碎瓷片,轻巧地来在贾母的身边,默默地为她轻抚着胸口顺气。没错,她凤哥儿是个能说会道的,可这个时候却不是她该说话的时候。
以她对老太太的了解,这老婆子气恨到此等程度,她但凡敢开口吐出一个字来,一准儿得叫老婆子逮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迁怒一番再说。若是闭上嘴呢,倒说不定能逃过一劫去。
果然,贾母瞪着气红了的眼睛,瞥一眼王熙凤抚在自己胸口的手,总算没有冲着她撒气。王熙凤面上满是关切,心里却是舒了口气,手也不似方才的僵硬。
若是有可能,她是真不想在这时候靠近老太太。可若是真敢就这么放着老太太不管,呵呵……排头早就噼里啪啦地砸到头上了呢。
“二太太呢,她怎么说,王子腾怎么说?难不成,还真让政儿往那地方去不成?政儿的身体素来文弱,哪里是能吃得住那等苦的,她那做媳妇的,就不替丈夫着想着想?”贾母此时说起话来都有些咬牙切齿,宛若将谁都恨上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