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的人一样,不断地接受那些高尚礼貌体面的嗤之以鼻。
她可以不接受,但是她只是一只贪图想要撼动大树的蚍蜉,甚至没有办法像蜉蝣那样朝生暮死而享受当下,她还要活着,为了自己附着在未来上的希望,为了赢那场积极和消极人生的赌,和已经快等不及自己的外公外婆。
她可以妥协,回到老家找一份体面且稳定的工作。只是她的骄傲和不甘偏要拽着她往上挣扎着,她想成为一个切实活着的生命体,寻找自己的人生,创造更多美好和意义的可能。
别人都说办公室必须得会察言观色会做人,倪好却一向不善社交、不会讨好。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生活就已经拎着她强行长大了。
下了班,倪好辗转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晚上回家还得继续赶稿画画,不由的有些胸闷气短。一出地铁站,整个世界又从惨白色的单调一头扎进黄色的狂欢,已经八点多了。晃眼的大灯像是弥漫在空中的兴奋剂,时刻刺激着你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让它们强行清醒着,像一场醉生梦死的迷幻之梦。
只觉得心脏得不到缓冲,有些呼吸不过来,倪好退回地铁站,鼓了鼓气儿,望见旁边有一个卖烤冷面的小摊,摊前只有一个人。
在之前没有这么铺天盖地的大灯前,一些弱小的人物在黑暗中只能靠着丁点小光点亮自己的存在,虽显得形单影只,但至少是另一种与环境明显不同的色彩。让黑暗中孤单的人可以一眼就能看到而后迅速聚拢,抱团取暖。
然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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