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补课的事情,他对此也很困扰。寒假期间,他自己有私人的项目要做。反悔并不光彩,但他还是不得不自己跟张阿姨说清楚,自己恐怕没有时间。
所以,兜兜转转,补课又转到了冬青这里。
“哦……原来是这样啊。”
许是真的无话还要交代了,也许他真的有事要忙,二人客套之后,很快结束了对话。
冬青又可以去做一份补课的兼职赚一笔,给自己的单反基金攒一笔大钱,本应该更感到高兴,陈嘉树的话却让人内心复杂。
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失落感从血脉而生,并且流经了全身。
他们早已在人生的岔道口分开,越走越远,唯一的联系可能就是那个逢年过节才会回来的故乡,一个安静无争的小城,一个耄耋老矣、夕阳惨淡的老旧国营厂院罢了。
转眼腊月三十,除夕夜。
冬青一家人和祖父、叔叔一家一起在餐馆吃了团年饭。晚上她和冯落落相约,一起去附近的公园观景台看区政府组织的绿色烟花。x市的禁鞭活动已经有好几年了,过年总是冷冷清清。但今年的绿色烟花别有不同,给新年的到来总算是带来了不同于往年的热闹。
晚上八点,城市主次干道的街灯长明、逶迤成弯弯曲曲的长河不断地汇合分叉,红灯高挂,孔明灯带着无数人感恩、怀念、祝福的笑脸,叠次升上天宇。
冯落落在旁边的摊位上问大爷,孔明灯的价钱。
“冬青,我们放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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