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树已经帮她提着箱子,向车厢后部走去。
整个上车过程持续了一两分钟。原本半空的车厢像个沙丁鱼罐头停留在它的工厂生产线上,过了这个生产线,沙丁鱼将它填满。车厢变得拥挤、逼仄。
“回来过年啊。”冬青跟他是讲普通话的。
“嗯。”他扶住上面的扶杆,站定,“你刚下火车?”
冬青和他都有些懊悔,怎么说了显而易见的废话。
那时,他们还没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最重要的不是说了什么,而且通过说些什么,而产生的情感交流。
“嗯。”冬青道。
多亏了车里人很多,气氛很热,不然这样的对话太干瘪如柴。
“带这么大的行李箱回来,挺不容易的。”陈嘉树说。
他的声音飘在她头顶。
他的身形也随着车一晃一晃的,冬青在一瞬间感觉自己陷入苍茫缥缈之中。
“啊?”
陈嘉树又重复了一遍。
冬青说:“对哦,你呢?你从北京回来要坐十几个小时,那不是更辛苦,你没带行李?”
“打包邮回来。”他解释。
“陆家楼有没有下的?”车缓慢地滑行停下,司机喊着。
零星要下车的乘客回话。结果从前门刷卡投币从后面上来的人更多。
“哐哐哐——”车门卡住人了。
司机:“都说了上不了了还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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