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周身盈动的真气缓缓收纳,脸色似已稍添血色,不再像刚下马车时那般苍白憔悴。
他睁开眼,看见推门而入的老者,因痛意而蹙起的眉头费力松开,唤了声:“阿翁。”
陈翁佝偻着背,快步上前,先伸手探了探顾仲遥腕间脉象,又查看他肩上伤势,沉声道:“怎么伤得如此之重?那帮护卫皆是花重金自幼培养出的死士,关键时刻竟是个个无用。陈虎和韩峰也合该重罚!”
顾仲遥抬了抬手,“事出突然,与他们无关。”
陈翁面色凛然,轻叹一息,“少主御下,万不能太过仁慈。战场之上,怠兵总是敌不过锐卒的!”
他见顾仲遥肩头绷带有些渗血,转身去案几上取过伤药,重新上前包扎,一面询问道:“少主去寻齐峤之事,可还顺利?人找到了没?”
顾仲遥白皙的额头上,浸着细密的汗珠。他艰难地移动臂膀,配合着陈翁缠绕绷带,“还算顺遂。建武元年,荥州大旱,我曾以化名让人送过六万斛粟米给齐峤,难得他还记得。”
“建武元年?”
陈翁想了想,道:“少主那时还不到十七吧?”
顾仲遥轻轻颌首。
陈翁继续手中动作,神情陷入回忆,“我记得,建武元年,少主刚刚进了梁国的门下省任职。梁国入仕,看重的是门第出身,可偏偏别的世家子弟大多都进了尚书省或中书省,少主却被安排进了门下省……”摇了摇头,“那两年,日子过得可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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