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天下的主人!染血的宫殿这样告诉他,繁华的中京城这样告诉他。
可是,这就是看太极宫的最后一眼了。那个夏侯老贼的孽子夏侯莽带着叛军归来,而他马上就要走了,带着小半个朝廷的文武,带着寥寥几个亲信。不管他怎么劝说自己,他在顾全大局,他在忍辱负重,他的内心深处依然有一个声音在呼喊:这是贪生怕死!这是抛弃祖宗家业!
不,他不能再看下去了。越看他越觉得这座宏大的宫殿在谴责他,在睥睨他。该收拾的财宝文书已经收拾好了,夏侯莽既然要来了,留给他也是糟蹋,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
主意一定,他便扬声呼唤道:“来人!给朕烧了太极宫!”
回声阵阵,四周静悄悄的,并没有一个人回应。空旷旷的皇城,遥遥可见几个扫洒的宫人。他身边伺候的那些人呢?他宠信的杜公公又去哪里了?
那颗因为久居危难而变得敏锐的心,忽然跳得很厉害。
他又高声唤了一声:“来人!”
声音在空旷的地方传得很远,他看见远处的宫人停下了动作,片刻之后又重新拿起了扫帚。
他看见一队银甲骑兵忽然从遥远的宣烈门钻出来,踏着尘土向他飞驰,减速,勒马,最后团团围成一个圈将他困住。
为首的那位武人骑一匹枣红神骏,身材健硕,轮廓锋利,腰间系着一把决不允许带进宫中的重剑。
是左翊卫大将军薛澹,他亲手提拔的亲信,禁军的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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