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心头不适,贺韬牵强一笑。
饶是不愿意妻子留宿宫中,但并非其一人,他倒是不好说些什么了,只能目送宫里的仪仗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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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华如水,透过镂花的窗棂照进太和殿内,消融在亮如白昼的灯火中。暗香自六足缡龙香炉的空洞中袅袅而出,飘渺散开,倾洒满殿馨香馥美。
窗边香榻上,唐蓉身着雪白的中衣半倚在温景裕怀里,凝眸看着手里的一本书。而温景裕则全神贯注地替她的脸涂抹着淡绿色的膏药,动作甚是缓慢仔细,仿佛在摩挲一件易碎罕见的珍宝。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唐蓉往边上侧头,嘀咕道:“好了吧?我的脸都发烫了。”
“不行,太医说要多揉一会药效才好。”温景裕难以苟同,将她的脑袋又按回自己肩上,“听话,再坚持一下。”
唐蓉无奈叹气,阖上书本任由他拾到。
其实聂祥这一巴掌并没有多狠,来到大明宫时就已经看不出痕迹了,无奈皇帝非要小题大作,宛如她被别人毁了容似的。
过了约莫一刻钟,温景裕满意收手,拿来矮几上的帕子拭去她脸上的药膏,随后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唐蓉偷偷乜他侧脸,自从出了这茬子事,皇帝一直老气横秋的肃着脸,周身都是垂暮只气,看着怪别扭。
她阖上书本,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灯影下的姣靥柔美如春,“陛下,多谢你肯帮长公主,要不然,她换不知道要吃驸马多久的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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