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驶上高架,正是下班高峰,车流缓慢,无数尾灯一眨一灭,就像一盏盏血红的眼睛,与她脑袋中的声音汇成一股焦躁的洪流,让她疲惫却无法得到放松与休息。
他会很生气吗?他明明好像已经接受了她是个adhder啊,为什么还是那么反感她吃药?卓铃霖不会有事吧,她为什么一醒来就要见自己?但如果不是紧要着急的事,穆棱也不会打电话让她立刻过去。
偏偏这个时候,自己又是那么难受,晕车片也解救不了眩晕和想吐的感觉,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其实是一颗可以让她立刻陷入睡眠免受痛苦折磨的安眠药。
如果睿姿在身边,她很可能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给我一颗安眠药,让我睡一会,哪怕就是一会。
但身边是个一言不发且表情严肃的男人,这位已经送过自己很多次的司机,总是那么沉默,甚至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一个字。
她一度怀疑过,他是不是个哑巴。
当汽车进入山道后,带着林木之气的空气终于清新了些,但走上七拐八拐的弯路后,又开始难受了,陆安迪忽然对司机说:“师傅,请你停一下车。”
司机看了她一眼,直接把车停在路边。
陆安迪拉开车门走下去,开始呕吐。
其实她也吐不出什么,午饭她根本吃不下,只喝了几口汤,吐的大概是没消化完的早餐吧。
吐完之后,山风一吹,人倒是清爽了些。
司机给她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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