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折回来,“其实你的人物画得不错,无论什么角度,形体都很准。人体是一个那么复杂的东西,你都可以胜任,为什么简单的几何体你就不行?”
陆安迪想了想:“也许是因为我看待人和石膏不一样。人有生活、感情、姿态,而石膏只是一堆工具,我从来没有好好感受过它们。”
为了表达好一个跳广场舞的老人,街边市场买菜的大妈,她可以花费大量时间精力临摹枯燥的伯里曼人体结构,但她真的不会想要反复观摩各种没有生命的石膏几何体。
“那么建筑呢?”
“建筑因人存在。”她说过,建筑是为了让人生活得更好。
“你把建筑看作人类容身与遮风挡雨的工具,却从来没有把它想象成一种有生命的东西。”他突然问她,“你有画过真正的裸/体吗?”
裸/体?这个词实在有些敏感,而且猝不及防,陆安迪心头飘过一种又要有什么事情发生的预感,但她又不能确定,所以只能跟对方一样面无表情,若无其事,“我有画过你布置的作业。”
她指的是那个让她大受刺激的电影场景。
洛伊却淡淡说:“我说的是真正的□□,脱了衣服,就在眼前。”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殊表情,就像解释decad是低因咖啡一样自然。
陆安迪心中却闪过惊涛骇浪,差点咬了一下叉子,还得强行保持镇静:“我们学校画室从来不请裸体模特,我个人……也没有这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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