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
“自然、随意就好。”老人点头肯定,似乎对这两个形容词相当满意。
看到陆安迪架起速写板,老人觉得自己就要进入状态,他知道她画得很快。
“我知道你不像那些所谓的大画家,需要问清楚一大堆事情后才能开始画,他们还会不停地试探你,让你讲那些他们以为最隐秘,最有噱头的故事,因为这些他们将来可以写进自己的故事里。我从来不愿搭理他们的要求,我说,你只要画你看到的我就可以了,这就是我付钱想要的。”
“那些事情,我自己都不愿想起,又怎么可能当谈资一样告诉他们呢。”
“不过今天看到你,我却突然很有诉说的欲望,就像十年前我站在四十四层楼的窗边,想往外纵身一跃的自杀欲望那么强烈。”老人突然停了一下,声音苦涩沙哑,“也许……是因为你也来自那个叫沿河村的地方。”
陆安迪握笔抬头。
既是因为“自杀”这个词感到惊讶,也是因为他已经第二次提起沿河村。
这老人是个有故事的人。
夕阳西斜入室的时刻,老人一口气喝下面前那杯白开水,开始述说他的故事。
他的开头是这样的。
“开始,我是山西襄汾一个贫苦的乡下少年。后来,我成了那里最大的煤老板。”
陆安迪的笔再次惊诧地停在半空,真是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