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再至海上,鸥鸟仿佛知机,舞而不下。
而这曲《鸥鹭忘机》,弹的正是渔人初心未失,鸥鸟自由翱翔之时的自然忘我之态,意境自然淡泊,空阔悠远。琴是好琴,弹琴的也是个高手。
深邃宁静,清淡致远,在这黄昏的僻巷里,却使人联想到海天一色,人鸟忘机相游的画面。
穆棱就这样垂目凝立门前,抬手而不扣,竟不愿意错过一弦一音。
三分钟后,一曲既尽,余韵绕梁三匝后,终于像轻烟般袅袅散去。
穆棱才抬起头,歉意地对陆安迪说:“抱歉,我们继续走吧。”
“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坐到里面,一边喝茶,一边欣赏。”陆安迪说,“其实除了这一间,这条巷子其他房子都差不多,前面是个死胡同,也没什么好走的了。”
穆棱很惊讶:“这样也可以?”
“当然可以,因为这就是我老师家,弹琴的是我师母啊!”
穆棱正在愕然,一个花白儒雅老者突然推门而出,清癯而红润的脸上带着清风一样的笑容:“阿芹,你有知音来了!”
走入不起眼的木门,里面有一个院子,院中花木扶疏,中央有一个琴亭。
一个穿着墨绿色香云纱旗袍的女性坐在琴台前,那就是刚才的抚琴之人,陆安迪的师母蒋芹了。
想不到一条老旧破败的小巷中,竟然也有这样的雅致。
穆棱忽然觉得,自己在上海确实走得太少了。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