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丛生的小径传来一种窸窸窣窣的声响,那是衣服与枝叶野草摩擦的声音。
她来了吗?
不,她从不在下午来。
卓铃霖转过头去,就看到了带着淡淡微笑的穆棱,“我可以进来吗?”
我可以进来吗?
他的询问不是一种客气,微笑也不是一种礼貌,如果此时卓铃霖说“不可以”,他也一定会平静地转身离去。
但当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他还是会带着这种如恒星般温和而恒定的微笑,这就是穆棱。
“如果你觉得跟我一起坐在这里舒服,就进来,如果你觉得外面更合适,我也没关系。”
她说没关系,就是真的没关系。
坦率是最好的沟通的方式,任何客套与客气都是侮辱他付出的时间与精力。
不管爱与不爱,每个人的时间与精力都是有限的。
穆棱走到她身边坐下,这也是一个很适当的距离,既不会太近,显得过分亲密和压迫,但又可以让她知道,当她需要倾听的时候,他就在她身旁。
但卓铃霖今天不想倾诉,她想与他讨论。
“你真的不用每天都来看我,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她又补充,“你知道,如果你开心,我也会更容易开心些。”
穆棱转过脸来看她:“你觉得我不开心吗?”
她看着他的脸:“我只是觉得你有些疲倦。”
忧郁症病人有强大的感染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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