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发髻上只有一朵素花,一瞧便知这是在孝期。
一般守孝期短则几月,多则几年,而长安城所有人都知,这位夫人守了十一年。
侍女腕上搭了件白色披风,恭恭敬敬的跟在她身后。
青衣夫人提着一盏天灯,停在如意桥的正中间,那天灯上有几行字,字迹清秀俊逸,乍一看去倒像是位郎君的笔迹。
夫君容莀,可安否,妻思念甚浓
—妻子沈棠
沈棠,唐洲唯一一位异姓公主,封号嘉和。
天灯的芯儿冒着红色的火焰,自她手中缓缓上升,沈棠半仰着头,眼神紧紧黏着那盏白灯,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隐约能窥见几分解脱。
阿莀,十一年了,我终于能来陪你了。
立了一柱香后,再也瞧不见那天灯的影儿,身边的侍女才上前轻声道:“公主,回吧。”
沈棠收回视线,再抬头时,眼里已没了刚才的柔和与眷念,只余一片漠然:“嗯。”
周遭的百姓几乎人手提着一盏天灯,见沈棠转身,忙恭敬的给这位公主让出一条路。
这番情景他们早已见怪不见,自容驸马过世后,每年这个时候,嘉和公主定会出现在此。
其实在十一年前,这个日子并不唤作天灯节,而是花朝节。
二十二年前,嘉和公主沈棠与胥安候世子容莀相识于花朝节的如意桥上,二人一见倾心当即互换信物定了终身,这是长安城里流传许久的一段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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