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麻木的痛,就像一个人睡觉,用同一个姿势睡了很久,直至醒来的时候,半身处于麻痹的状态。
投入眼内的是一双漂亮的蓝眸子,他带着笑意看着她,涩涩的味道,闪着喜悦的泪光。
苍老悲伤的脸孔上,胡渣子满铺,瘦削的脸部线条几乎令她认不出是他来:“东方烈?是你吗?”
他变了很多,仿佛一下子老了。
“嗯,是我。”男子苦涩的笑容加深,冰蓝色的眸子聚满泪光。
浓密的眼睫毛轻颤着,一颗泪珠泛下,滴在她的手背上。
冰冰的,凉凉的,透着悲极而泣的气息。
随之她的心也在颤抖,莫名有股想哭的冲动。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不是死了吗?
怎么老在发些奇怪的梦?
一会儿梦见狄毅,一会儿梦见东方烈。
人死了,会发梦吗?
应该不会吧。
可是她真的在发梦啊,梦见狄毅在追杀她,她身中多枪而亡。
而现在她又梦见老去的东方烈,竟然站在她的面前哭泣。
方筝儿贪恋着眼前的男子,相较于梦见狄毅,她更喜欢此刻与东方烈相对而泣。
虽然他看上去很邋遢,不过看在她死去的份上,勉强凑和吧。
带着傻气,两个人相对而视,他在哭,她却在傻笑。
想起死前那个吻,她有些回味再三,那时候全身痛得想死,那里顾得上他吻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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