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盏。

    “睡吧。”

    许常慢慢缩回被子里，只留出眼睛。温郁金看到又起身把被子扯下去一点，露出许常的口鼻。

    许常微微睁大眼睛看着他，温郁金说：“遮着睡不好。”

    许常点点头。

    温郁金伸出手抚了抚许常头顶。

    “睡吧。”

    又说一遍。

    可许常睡不着，他生着病头很痛，有些鼻塞，脑子里又想着温郁金要他去看医生的事。心跳声咚咚咚，他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胸口沉沉的，一闭眼就是明天医生对他说话，他不想说，他说了就哭，他沉默着应对。

    许常控制不住去想，他一想到明天就觉得内心一片冰凉，连头都痛起来。

    他很想哭，但是温郁金坐在他旁边。许常不想让温郁金看到他哭，于是他转过身，把脸往枕头里埋，假装睡着了。

    动作太明显了。温郁金坐在椅子上，看着许常面对着他的背，自从许常在家待着之后他食欲不好，吃得很少，慢慢瘦下来。

    温郁金盯着许常那线条明显的突出来脊柱的背，叹了口气。起身走去许常转身那面，弯下腰，伸手插进许常的头与枕头缝隙里，把许常拉出来。

    许常埋在枕头里哭，哭得脸红红的，头发汗湿着粘在额头上，睫毛黏在一片，看着很可怜。温郁金捧着他的脸，伸着两个拇指给许常擦眼泪。许常还在往后躲，他闭着眼睛，想从温郁金手里挣开。

    “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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