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宗庙遗址时,那种看到心中的理想大厦坍塌埋没于苗草中时的难受心情。
主持接风宴的山寨长老瞬间便脸色铁青:贵客临门,君子如玉,《诗三百》中有多少契合此情此景的曲子,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居然唱《黍黎》!这合适吗?
林卓雅起初也是一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他凝神听夏飞飞边弹边唱,隐隐若有所悟。
天空中的飞雪越发的大了起来。
有小孩子在广场的空地上嬉戏打闹。
迎客的棚芦之下,大块大块的肉在锅中翻滚,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妇人们捧着盘子,将新菜献于贵客面前。
山寨长老勉强笑着,劝林卓雅和苏红叶多进一点菜:“山野风味,还望贵客不要嫌弃。”
在这种欢乐的、隐隐夹杂着惊魂未定的不安气氛中,夏飞飞一脸镇定,自顾自地弹唱道:
“彼黍离离,
彼稷之苗。
行迈靡靡,
中心摇摇。
知我者谓我心忧,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注1
她歌声里那种发自心底的悲恸和哀婉,连不懂音乐的人都听得出来。
一曲既终,林卓雅从沉醉中惊醒。
有稀疏的掌声传来。
“极好。无论是歌声,还是琴声。”林卓雅说,“音乐之道,技巧倒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感情的表达和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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