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吃,但是万万比不了她记忆中的人间美味。
她记得,那时,韩禄将蜥蜴烤熟了,大娇拿小刀割下一块儿,又在上面撒了些不知从哪儿搜刮来的盐粒儿散发着香气的肉递到她手上来,冒着热气,滋滋作响,一口咬下去,油脂在口中爆开,香气四溢。
那天晚上,在火堆边,他们吃着肉,大娇教她唱了一首江南小调。
大娇说,是她娘亲教她唱的。
大娇是江南人,她娘亲原本江南歌坊的歌姬,与歌坊的乐师相通,生下了她。所以她自从记事起,就在乐坊里打杂帮忙。
然而就在她十岁那年,那乐师得病死了,便只剩下她们孤儿寡母两人,相依为命。
大娇说,那几年,她们娘儿俩的日子过得虽然不容易,却好歹也有个温饱,吃喝不愁。
但是大娇娘姿色上佳,很快就被一来乐坊听曲儿的富商看上了,为她赎了身。
对于乐坊里的歌姬而言,这本就是个求之不得的机会,更何况大娇娘还曾与人生过孩子。于是她狠了狠心,将大娇留在了乐坊里,自己随着富商回了家,做了妾。
起初,大娇娘得那富商的眼,还能三不五时地派人偷偷给大娇送些东西来,有时是些稀罕吃食,有时也有首饰缎子;大娇每每收到这些东西,就能知道她娘日子过得还不错,一个人在乐坊也就还能自个儿乐呵。
然而花无百日红,那富商也不是什么痴情种子,后院儿里的妾是一房接一房的往回抬,大娇的娘便开始忙着与那些莺莺燕燕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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