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大婶开脱,是绝不肯信世上真有人日子过得那么苦的。”
方盈着实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从纪延朗口中说出这些话,忍不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怎么也愤世嫉俗起来?
纪延朗说完,自己也觉着有些不对,笑道:“怎么这话听起来像是你说的?”
“……”方盈忍不住辩白,“我可没有这般胆大,一句话骂进去那么多人。”
“我看你骂我的时候,胆子挺大的啊。”纪延朗挑眉道。
“……”怎么又说起这个了?方盈不接这话,绕回去问,“那最后怎么办了?真把使女辞了么?”
“没有。”纪延朗也没纠缠,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她们母女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不安排人照应,哪能放心?我叫她自己选,要么留下两个使女,要么让福嬷嬷派人去,邓大婶心里明白得很,自然选留下使女。”
方盈不由笑了笑——这邓大婶还真是心里有数,知道纪家派去的人,不由她管,远不如两个使女听话。
“又让人去多买些米面来,把家里的米缸面缸都装满,再多存些冬菜,她看见家里有余粮,心里稳当了,别的事都好说。”
纪延朗端起茶喝了半盏,接着说:“其实邓大婶只是嘴上凶恶,心地从来不坏。他们一家三口当年那么艰难,邓大婶无论怎么骂我,嫌我什么也不会干、光能吃饭,也从没想过把我交出去换赏钱。”
“那确实十分难得,称得上一家义士了。”方盈这话是真的发自肺腑,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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