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这样,每当遭逢大难,即有贵人相助。
娘去世后,有李氏把她接到纪府,饮食起居照顾仔细不说,还请女夫子教她们那些小女孩认字读书,方盈自觉如今能知道些道理、懂得些计谋,都是靠开蒙读书所赐。
及到适婚之龄,因父亲方承勋到东京后没领到实职,家里日子不好过,婚事也高不成低不就,拖到后来方承勋竟听了方盈舅舅的撺掇,想把她送到燕王府去,给燕王做姬妾。
要知道那时燕王妃刚生下第一胎,只因是个女儿,不是皇孙,张贵妃与燕王就迫不及待遴选低阶官员之女,充入王府,想赶在太子大婚之前生下皇长孙。
这对母子多么无情无耻且不说,野心未免太过昭然若揭,以方盈自觉有限的见识,都觉得他们无论如何不可能成事,舅舅跟她爹夸的海口,所谓泼天富贵云云,在她看来,只是水中月镜中花。
“不,还得是你自己敢想敢为。我当时听你说想嫁给一个战败后下落不明的人,真以为你是疯了呢。”
“我也是被逼得无路可走了。”方盈想起周从善听她说了她的计策之后,眼睛瞪得滚圆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本来我只想找机会求求我们夫人,她出面,哪怕是说我继母几句,别把女儿给燕王那样的人为妾,我爹也多少会迟疑,再思量思量。”
可是就那么不巧,赶上交趾上表称臣、送回俘虏,里面没有纪延朗。
这个时候再拿自己这点儿事去求纪夫人,显然不合时宜,方盈被逼到绝处,突然就冒出一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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