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将一张按着手印的欠条放在了自己面前,然后翻遍了整个屋子,带着包括陪嫁的电视机一起,将所有值钱的东西搬了个了干净。
东西搬走了,这个家庭的丈夫,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也一并人间蒸发了。
直到孩子出生的时候,一个在外地的老表才捎了口信回来,那个跟自己从相识到结婚一共相处了不到半年的丈夫,在跑路的时候出了事情,死在了外地。
带着刚刚出生的孩子,她回到了娘家。
一个带着遗腹子的寡妇,日子不好过。
娘家不富裕,还有个未娶妻的弟弟。为了养活孩子,她进了市里的瓷厂。跟一群男人一起,干着最苦最累的窑工。
一炉一炉的青花,一件两分的计件工资,养活着这个破碎的家庭,也滋养着逐渐长大的孩子。
如果不出意外,日子会这样过下去。
可是后来厂子的效益不行了,厂领导兜兜转转换了几个,烧窑开开停停挺了几年,可到最后还是转了私营。
97年,她下岗了。
没了那两分钱一件的计件工资,只拿到了一共七百块钱的工龄买断。
七百块钱,买断的是十四年工龄,也是十四年的青春。
厂子门口,捧着那人生中没见过的巨款,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的腰已经弯了。
那天晚上,她看着孩子的中考成绩单,咬着牙剪短了头发。
第二天一大早,她套上了“景德镇第一瓷器厂”的旧工装,拿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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