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面前,尚还是花家最受宠爱的女娃娃。
而今祖父再和她说话时,明显已经将她圈到了“外人”二字的范围之中,也似乎终于不再把她当做一个小孩子了。
在某个转瞬即逝的时刻里,花春想竟然觉得“容夫人”的身份于她而言嘲讽之意更多过其他,毕竟这个身份如何来的,她的母亲花龄终究是未能将她瞒得严实。
花春想道:“您多虑了,我娘是您女儿,您还不了解她么,那刀子嘴有多硬豆腐心就有多软,她没别的意思。”
花老太爷没再说这个,意味深长地笑了声,问道:“老容家那小狐狸怎的没与你同来?”
花春想如实道:“上外地忙生意去了。”
花老太爷不时就有点耳背,只见他微微向前探身,侧起耳朵大声道:“啊?你说甚?”
花春想只好提高音量,大声冲祖父回答道:“我说,容昭在忙生意,这阵子不在家!”
“哦,不在家呀,”花老太爷抚须,搭在座椅扶手上的另一只手食指点了点,道:
“想当年,我特地请容老三到咱们家里来打家具,午食时候,你祖母可怜他出力气活,便叫厨房多给他添了个鸡腿,他捧着饭碗、站在一堆木头花儿里,连连朝你祖母鞠躬言谢,那一幕我至今记犹得清楚,万没想到,四十多年后,他的后人竟然能娶我孙为妻,”
花老太爷咯咯笑起来,笑得肩膀都一抖一抖的:“香椿你说,这人间事是不是很有趣?”
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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