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下人在其他地方扫雪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让人听得不甚真切,恍惚犹在梦中。
蒙蒙亮的房间里,花春想不想起床,便重新闭上眼。
脑袋晕晕乎乎的,时而觉得自己突然变得体型硕大,屋子都要容不下她,时而又好似被扔进了万花筒,在旋转的百千尘世中变得渺小而不可见……
未几入梦,再醒来已是天光大亮时。
昨夜与阿娘的交谈不欢而散,花春想起床后的第一句话,便是向青荷询问花龄去向。
青荷边侍候花春想洗脸,边转述花龄留下的话,道是花龄一早去了花家香的铺子忙活生意,让花春想用过朝食后就回自己家去。
所谓回自己家,便是让花春想回容家去。
以前在家时,花春想常听别人抱怨她的姑姑们受委屈后回来娘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莫过于“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以往从不在乎这些,可今朝身份已变,再听到这些话,心中难免有些迷惘。
那厢,穗儿忽然步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全然没了往日规矩,气喘吁吁道:“姑娘姑娘,二三四房他们,有许多人寻上门来,咱们的人拦不住,已被他们登了和万堂!这就该让人找来这里了!”
“……”花春想一惊,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家里的这几位长辈,很多年前便已和西院面和心不和,从小到大,她没少见过他们与母亲的明争暗斗,现而今,唯一能约束住他们花世蛟,正清居城外邯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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