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孤魂要么拖着长长的舌头,要么缺胳膊断腿,饶是外表正常四肢健全的,也是浑身泛着惨白色……总之,没一个能入眼的。
钟浚尽量不去看它们,倒不是因为害怕,纯粹是因为它们的外表实在都太丑了,钟浚不想明天一整天都吃不下饭。
他为什么不害怕?怕当然是怕的,但任谁从小就能见到鬼,十几年后,就算是怕也还是习以为常了,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他来钟麓书院之前,在家里常常受到鬼的骚扰,但自从到了钟麓书院,便很少再见到这些东西了。
他隐隐知道,那些鬼似乎害怕山门上那块题了字的牌匾。
他在游荡满了鬼的山路间穿梭了许久,终于在一刻钟之后,听见了穿林而来的潺潺水声。
钟麓书院依山傍水,背后倚靠着钟麓山,书院脚下流的,就是汋水。
他拨开树枝,面无表情地穿过一个淹死鬼透明的身体,来到河边蹲下。
已是深夜时分,河面上依旧漂流着不少花灯,它们有的还亮着,有的已经熄灭,正成群结队地往雍都的方向流去。
那只淹死鬼似乎很少见到活人,好奇地凑了过来,惨白的脸顿时就落入了钟浚眼帘,随之而来的阴冷气息也让他因赶路而热起来的身躯温度骤降。
钟浚知道这种时候不能露出异色,要是让这鬼发现自己能看见它,就会加倍的麻烦。
他僵硬着一张脸,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吹把蜡烛点燃,却发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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