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姆妈蛮好,只是心口上有些毛病,照过爱克斯光、也请过许多大夫,总不见好转。前几年吃起长斋来,说对身体有益,她信佛信得虔诚,先去了静安寺住庙几日,就连家也未曾回过。"
他从外套内侧抽出一张相片递给姚太太,道:"这是家母近新照的。"
姚太太接过一看,"哎呦"得叫出声,直用手绢揩眼泪,把那张小像比到自己白皙丰腴的脸旁,笑道:"你瞟瞟,阿拉姊妹们长得多像!"她从床头找来一个西洋挂坠项链递给庭甫,说道:"你姆妈还未曾见过你表妹,这个坠子里头是你表妹的相片,你回去带给她瞧瞧。"
庭甫不暇思索地答应下来,看也没看,把坠子揣在了衣兜里。
小枣晚些时候归家,一直低头闷闷不乐,走在路上一路踢着鞋尖,把雪白的网球鞋弄得灰卜卜的,走到客厅前面头也不抬,行了个礼儿就准备回到房间。姚老爷叫住她:"站住!过来见你姨丈。"
她略略抬抬眼皮,只见姚老爷身旁坐着个唇上留着胡须的精瘦老头儿,眼里闪精光,瞧着不像什么好人,也不认识,不耐烦地呛道:"不见!我去做功课,谁也不见!"
姚老爷勃然大怒,厉声喝道:"又去戏园子!你给我过来。"
小枣搔搔脸蛋儿,这才发现自己颈子上还挂着戏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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