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炀握着钥匙,慕迟已经收回了手,而他触碰到慕迟指间的那一刻,只感受到那冷的发指的体温。
“我有地方住,不用费心。”慕迟往外走,不想再说什么,可能在这些人眼里,十七岁的他压根没有能独立的资本,他当然不需要向谁解释什么。
他没有倾述的能力,也没有倾述的对象,他扛得下所有,从他妈妈跳楼自杀之后,抗下那个的他,还有什么扛不住?
祁国衷陌生的让他压根就感受不到任何的亲近,他和祁国衷第一次见面是在他妈妈的葬礼上,有人说祁国衷很忙,根本顾不上家和妻子,更别说慕迟母亲的葬礼了,他分分钟就是百万上下,哪里抽的出时间对付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出面的是许媚,他挺感激许媚的,真的,能给他妈妈一个体面的葬礼,因为这个,慕迟这两个月对许媚的冷嘲热讽也从不回击,充耳不闻。
至于祁国衷,慕迟扯扯唇,什么都不想再说。
“医生来了,等会再走。”祁炀
在他身后说。
慕迟没停步,“不用。”
“你赌什么气?”祁炀追上来,伸手要拽他手臂,慕迟侧了侧身,没有让他得逞,他转头,仰视祁炀,“我不该吗?”
他不该生气吗?他不能生气吗?凭什么?
祁炀可以暴怒,可以动手,他不行?他凭什么不能回击?他凭什么不可以生气?凭什么?
祁炀凝视他一会,放缓了语气,带着某种妥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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