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柏正小时候就明白的道理, 他越凶越狠,就越能长久地活下去。窜进小巷的野猫看见柏正,受了惊吓, 又连忙跳出来。
喻嗔钻进小巷,在他身边蹲下来:“柏正,我们要去医院。”她抬起手,想扶他起来。他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柏正哑声说:“你别管我了。”
他母亲要打死他,柏家一个家族都没有办法管他。喻嗔被他欺负被他骗, 他甚至没有对她好一天, 连该赎的罪都没有还完, 她没有理由管他。柏正甚至有那么一刻, 想要告诉她:我不是你恩人, 你恩人是牧原, 你别再碰我了,你找他去吧。这个世界, 本来就不该奢求有人会纯粹爱他。
他黑瞳落在少女身上, 这辈子第一回安静得出奇。她那么好看, 手电筒光束中, 少女侧颜像是渡上了光晕。整个体校,有很多男生喜欢她。可她总是傻乎乎跟着他跑, 努力让他去比赛,给了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赢的机会。柏正从未这么清晰地认识到, 喻嗔不能再碰到他, 疼痛不会让他死, 可她有一天会的。他自嘲一笑,刚要张嘴, 一口血涌出喉咙。
柏正脸色变了变,咬紧了牙关。
喻嗔把手电筒放进荷包。四周一下子昏暗不少,她理解不了柏正的倔强,只好轻声告诉他:“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不会不管你,别害怕,我带你去医院。”
少女小心翼翼的,避开他身上明显的几处伤,吃力把他扶起来。高大的少年很沉,喻嗔一个趔趄,怕他摔了,还是努力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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